7月15日至16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主办的“中国文学大会”国际学术研讨会在京举行。此次大会以“中国式现代化与新大众文艺”为主题,旨在积极回应当代中国文艺发展潮流,推动新大众文艺成为繁荣社会主义文艺的重要力量。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党组副书记彭金辉,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吴义勤,中国评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徐粤春出席开幕式并致辞。大会开幕式和闭幕式分别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党委书记、所长丁国旗和副所长张重岗主持。
开幕式上举行了《中国式现代化与新大众文艺》发布仪式,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社长张树辉对出版情况进行了介绍,该书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人员集体撰写,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阐释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重大创新项目“中国式现代化与新大众文艺研究”的成果。全书聚焦新技术、新媒介、新理念、新主体、新样式、新题材、新机制,关注受众群体、审美问题、城市图景、乡村书写,探讨产业形态、政策保障、理论引领、境外传播、困难挑战和未来发展,对新大众文艺之“新”展开多维度、多视角的系统研究,力图全面清晰地呈现其生成发展、理论演变的动态图貌。

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香港作家联会、西班牙丝绸脉络出版社等机构的近百名中外学者专家与会,围绕“中国文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文明交流互鉴与文艺海外传播”“新大众文艺的理论与实践研究”“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与文学基本问题研究”“数智时代与文学研究新范式”等议题展开深入研讨。
一、积极推动中国式现代化和新大众文艺高质量发展
彭金辉指出,文艺是时代前进的号角,最能代表一个时代的风貌,最能引领一个时代的风气。当前,经济社会发展对文化建设提出了更高要求,人民群众对精神文化生活也产生更多期待,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迫切需要文艺提供更加强劲的思想引领力、价值塑造力、精神推动力。要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系统总结我们党领导文艺工作、推动新大众文艺健康发展的宝贵经验,提炼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理论范畴、学术概念和研究范式,加快构建中国文学自主知识体系,让新大众文艺成为赋能中国式现代化、彰显新时代精神气象的重要文艺力量。要坚持人民至上,推动新大众文艺研究与创作实践深度融合,让学术力量真正转化为新大众文艺高质量发展的强劲动能,更好担负起服务中国式现代化、铸就社会主义文化新辉煌的时代使命。要坚持交流互鉴,向国际社会讲好新时代中国大众文艺故事,在世界文艺舞台上发出中国学术声音,不断提升我国新大众文艺国际影响力。

吴义勤表示,新大众文艺以媒介融合、数字赋能与全民共创为特征,展现出旺盛的生机活力,深刻改变了传统文艺生态,倡导文学对多元文化形态的包容性,为新时代文学繁荣发展凝聚共识、激发力量。本次大会的举办为深入思考研究范式转型、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等诸多问题提供了思想资源,为新时代文学的理论建构与实践探索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
徐粤春表示,新大众文艺已成为建设文化强国的生动载体,成为凝聚民族精神、传递新时代文学声音的重要纽带。本次大会主题“中国式现代化与新大众文艺”不仅是社会各界广泛关注的焦点,更是学术研究的重要课题。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征程,为文艺事业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广阔舞台。新大众文艺的繁荣发展,必将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更加磅礴的精神力量。

二、更好地构建新时代中国文学自主知识体系
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以来,中国社会科学院全面纵深推进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中国文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基础也更加坚实。专家学者从思想根基、理论路径、学科方案、历史经验、全球视野等方面探讨“中国文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展现了中国文学研究界在文化自觉基础上的理论自信与创新活力。
河南大学关爱和教授从中国现代化百年历程出发,阐释了“两个结合”如何成为激发当代中国文化自信与自觉的根本动力,认为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强起来”,不仅是一个经济奇迹,更是一个文化主体性重建的过程。香港作家联会执行会长潘耀明先生通过梳理香港文学史,生动展示了“南来作家”与“本土文学”之间从“移植”到“生根”再到“融合”的动态过程。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高建平研究员系统梳理了构建当代中国文艺理论的“三重资源”,认为建构自主知识体系是一个“自主创新—实践检验—拿来”的动态过程。山东大学谭好哲教授从历史蜕变的角度,总结了新时代文艺理论在“中外”“古今”“理论与实践”三重关系上发生的根本性转向。北京大学杜晓勤教授认为,现代学科意义上的“文学”概念是舶来品,应以中国古代“文章”概念及其文体演变为核心,来重构中国古代文学的话语体系。深圳理工大学朱寿桐教授提出以“汉语新文学”来整合中国本土及海外华文文学创作,从而解决“海外华文文学”的归属难题。北京师范大学刘洪涛教授探讨了“世界文学范式”与“全球中国文学研究”的关系,指出世界文学是一种超越民族国家界限的研究范式,而非消解中国文学的主体性。

三、深入阐释文明交流互鉴多样性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提升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深化文明交流互鉴”,中外文学与文化的对话为文明交流互鉴提供了土壤,以文学为根基的研讨既能凝聚共识、又能守护人类共同的文化财富,专家学者的研讨为进一步提升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海外传播和促进中国当代文学出海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上海交通大学王宁教授认为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要有国际视野,他强调“自主”不是自说自话、自我封闭、自我循环,在国际平台上交流对话的能力至关重要。北京大学白龙教授(意大利籍)展示了街头艺术如何通过汉字书写和跨地实践成为当代中国“新大众文艺”的有机组成部分,阐释了“新大众文艺”和“New Mass Art”两个术语之间的张力。上海外国语大学宋炳辉教授回顾了构建中国比较文学学科自主知识体系的历程,回应学科如何在危机、挑战、机遇中取得实绩。河南大学李伟昉教授通过挖掘20世纪三、四十年代关于中国古典戏剧与莎剧比较的论述,提出中国学者的早期探索是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宝贵学术资源。西班牙丝绸脉络出版社出版人夏海明先生(西班牙籍)以翻译实践者和译介研究者的双重身份探讨《尘埃落定》西班牙语译本的翻译策略和文化中介问题。北京大学陈岗龙教授对蒙文《新译红楼梦》译者哈斯宝的生平做出了详细而扎实的考证,展现了《红楼梦》如何在各民族的交往、交流、交融过程中,成为中华民族共享的文化财富。北京外国语大学阿利耶夫教授(阿塞拜疆籍)对阿塞拜疆文学史中的中国叙事进行了介绍,并展示了“一带一路”重要举措下的中阿文学、文化交流现状,充分说明了中外文明交流互鉴的意义。

四、深耕新大众文艺理论与实践
新大众文艺已成为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刻把握新大众文艺的人民性本质,积极回应“为谁创作、为谁立言”的根本问题,既是新大众文艺行稳致远的内在要求,也是以文艺凝心聚力、服务强国建设的应有之义。专家学者对新大众文艺的理论与实践作出全方位分析。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白烨指出,“文艺大众化”与“新大众文艺”是党在探求高扬人民性的文艺发展道路上,不同历史时期的重要概念与实践,二者既有内在联系,又有显著的内涵区别。上海交通大学吴俊教授认为,新大众文艺是建构中国文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实践路径,提出从理论集成、技术迭代、本土原创范例三重维度为自主知识体系提供本土资源。汕头大学蒋述卓教授提出“文艺公赏标准”在评价体系中的重要性,要求专业文艺结合大众日常经验,新大众文艺追求精品化,双向互通融合发展。北京大学邵燕君教授从媒介创新、主体变革和叙事重构三个方面分析中国网络文学的“新”特征,她强调互联网平台改变了文艺生产关系,使读者由接受者转变为参与者和共创者。吉林大学张福贵教授从大众文艺不同阶段的对比切入,提出在新大众文艺研究中须秉持一种“热中守正、冷中创新”的研究立场。《探索与争鸣》叶祝弟编审认为,素人写作从可循经验性自我到社会性自我再到解放性自我的路径展开,蕴含“厚实”的新大众文艺的动能。香港作家吟光、程皎旸分别分享了自身经验,吟光讲述了个人从文本文学到新媒体、艺术、音乐、影视的跨媒介实验经历,程皎旸分析了其作品的几次创作转向,为新大众文艺的跨地域、跨媒介传播提供了鲜活样本。
五、开掘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思想新资源
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是具有生命力的理论,扎根中国语境、立足具体文本、解决中国问题。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也随着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而变化,这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精髓。专家学者的发言展现了新时代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新动态及丰富的理论思想资源。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单继刚研究员通过对习近平总书记思想阐释,论证了新时代“文以载道”的意义,从“文”的拓展、“道”的升华、“文道关系”的双向提升、“文以载道”功能的转变四个层面实现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中山大学金永兵教授关注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论的主体性及其建构路径问题,提出要在与外国文论、尤其是西方文论话语场的交流对话中不断形成“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论”。中央文化和旅游管理干部学院戈双剑教授对新大众文艺所蕴含的意识形态风险症候进行了分析,并从“实施全周期信用监管”等方面提出了相应对策建议。浙江大学王杰教授结合不同时期、不同形态《白毛女》的文化现象进行分析,考察其在各个阶段如何改造人民大众的情感结构与审美认知模式。首都师范大学孙士聪教授以世纪之交“日常生活审美化”为切入点,提出立足于当下“新大众文艺”现象,重构一种更具阐释力的“日常诗学”。北京师范大学沈庆利教授从“两个结合”的理论视野出发阐述“文化中国”概念,探讨丰富海外华文文学研究、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拓展中国文化全球辐射力的有益径路。

六、深入阐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内涵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根脉,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中国古代文学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之一,专家学者探讨了中国古代文学知识与观念的生成与流变,立足新时代文化发展要求,深入思考中华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河北师范大学曾智安教授利用考古材料深入考释汉鼓吹曲《临高台》古辞与商周以来大射礼演变之关系,揭示其形成的社会背景。中国人民大学徐正英教授指出,中华文明在三千多年前已确立以民为本的政治合法性逻辑,回溯先秦民本传统、周代立国思想,有助于反思思想史流变、理解中国政治文明的本源。中山大学彭玉平教授通过对苏轼在惠州、儋州的寓所变迁进行了深入考辨,探讨苏轼如何在流徙中淬炼独立自足的生命精神。清华大学马银琴教授指出,面对当下社会需求与文学发展困境,需重构“道”之内涵,重新倡导“文心”的意义与价值,接续“文以载道”的传统,引导作者将个体生命体验转化为对公共价值的言说。南开大学查洪德教授主张消除对元代文学的误解,强调元代是大中华文化形成的重要阶段,融合了草原、商业、海洋文明,具有世界性和包容性,元代文学是中华多民族文化交融交汇的产物。北京语言大学郭鹏教授指出,“沉着痛快”是中国古代文艺思想中富于贯通性与适用性的风格批评术语,反映了华夏民族文艺审美认知中相对相生、异质共美的精神观念。中国传媒大学王永教授从知识体系的建构与知识创新的角度,重审《古今图书集成》的重要学术价值,探讨其对以“两创”促进新大众文艺建设的启发意义。
七、探索数智时代文学研究新路径
数智时代飞速发展,AI参与人文知识生产对人文学科的建制和发展产生深远影响。专家学者围绕文学研究如何在数智技术深度介入文学生产与传播之时实现范式转换进行探讨,为传统文学学术研究方式与数智技术协调发展探索路径和方案。
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卓今研究员提出了“分层共融”的分析框架,创建可操作的批评标准——即AI创作虽缺乏“人学”内核,但在相关层和中介层却深度参与文学生态,成为不可忽视的“关系型文学”。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刘平研究员指出,科技的发展解决了文艺作品在传播过程中所面临的诸多难题,研究者应在思想深度、情感温度与内容厚度不足时进行积极引导。华东师范大学方笑一教授以十年《中国诗词大会》命题经验,从内部揭秘了这档新大众文艺标杆节目的生产机制,解释如何在精英策划与大众接受之间找到精准的落脚点。武汉大学刘春阳教授认为,AI的挑战本质上是对文学回归真实与深度的警醒,需要在新环境中重构以人类精神价值为核心、AI为辅助工具的复合型创作主体。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研究所侯玮红研究员以三部AI小说中诸多触动人心的文学细节为例,揭示了AI时代劳动异化的三重递进形态,为理解数智时代“人”的困境提供了来自俄罗斯文学的参照。首都师范大学胡疆锋教授通过阐释猫腻的《间客》,认为其在追问何为AI情感的命题上,突破了西方科幻“觉醒即反叛”的叙事套路,为异化困境提供了富有深意的中国式方案。重庆大学李广益教授以“关联进化”为核心概念,从“人文的科技化”与“科技的人文化”两个面向,系统界定了“科技人文”的独立问题域。
(文学研究所整理)